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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給“巡天”修鏡片

    2022-08-25 11:18:14 來源: 中國科學報

    文 | 《中國科學報》 記者  溫才妃

    從某個意義上說,白曉泉是一名“多金男”。只不過此“金”非彼“金”,從高一到博三,他總共拿了11次國家助學金、13次各種類型的獎學金,其中包括兩次國家獎學金。獎學金、助學金拿到手軟的他,不久前又拿到了中國科學院大學教育基金會頒發的中科院長春光學精密機械與物理研究所(以下簡稱長春光機所)王家騏獎學金。

    與各種獎助學金拿到手軟截然相反,白曉泉從小生活的家庭環境與“多金”并不沾邊。

    他出生在距長春300多公里的農村家庭。父親會泥瓦手藝,經歷了兩次嚴重的腿傷,已經不能久站,走遠路更是一種奢望。家里的收入只靠幾畝責任田支撐。村里有人嘲笑父親懶惰不干活。“只有我和母親理解他為何長夜無眠。”白曉泉說。

    就是在這樣的境遇中,白曉泉逆風翻盤,向陽而生。

    開到了夢寐以求的“盲盒”

    最開始我并不十分清楚課題組做的是什么,只知道是一項重大的國家任務。知道做什么的那一刻,我仿佛開到了夢寐以求的“盲盒”。

    磨難給全家人帶來了陰霾,但并不能摧垮他們的意志。父親喜歡看央視的“走近科學”欄目,聽科學家解釋奇奇怪怪的事情。“從小在我心中也種下了一個科學家夢。”白曉泉說。

    彼時的夢是模糊的。撥開夢里的光怪陸離,白曉泉慢慢找尋到了焦點。每次在電視機前準點守候國家重大發射任務的直播,父子倆總是激動不已。“楊利偉是我的偶像,他是中國去往太空的第一人,既勇敢無比,又為國家作了貢獻。”白曉泉羨慕地說。

    喜歡天文望遠鏡,總是在圖書館里一頁頁翻看軍事類雜志……這些都被長春理工大學教師李艷紅看在眼里。在白曉泉考研迷茫之際,是李艷紅讓他下定決心報考長春光機所,并將他推薦給該所研究員徐抒巖。

    有趣的是,最開始白曉泉并不十分清楚課題組做的是什么研究,“只知道是一項重大的國家任務”。中國科學院大學的研究生第一年在北京授課,第二年回到各自的課題組。“直到開始接觸項目,我才知道課題組正在攻關的是大型空間巡天望遠鏡,那一刻我仿佛開到了夢寐以求的‘盲盒’。”

    巡天望遠鏡號稱中國版哈勃望遠鏡,如果說哈勃望遠鏡為人們展示的是宇宙一角的特寫圖,那么巡天望遠鏡展示的則是宇宙全景的高清圖。

    “就像一個人戴著近視眼鏡,眼鏡受擾動影響,變歪了,看得不是特別清楚。我們的任務就類似于把變歪的眼鏡重新校正回來。巡天望遠鏡有好幾片鏡片,校正一片容易,在軌校正多片就需要分析成像特征。”白曉泉通俗地解釋了課題組的研究。

    拿出“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心 

    德國人常說,給我錢給我時間我就能解決。我想我也是這樣的人。再大的困難,只要給我時間、資源,我都會想辦法解決。

    “德國人常說,給我錢給我時間我就能解決。我想我也是這樣的人。再大的困難,只要給我時間、資源,我都會想辦法解決。”看穿磨難的他,內心有一份無所畏懼、天地任由我闖蕩的瀟灑。

    敢想敢做,從他的就業選擇上也可見一斑。畢業在即,他面臨著兩個就業選擇:一是選擇事業編崗位,二是特別研究助理,后者比前者的考核更高更嚴。或許有人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事業編,但他卻反其道而行之,選擇了特別研究助理,“我就覺得趁年輕要拼搏一把,無論成敗與否,自己不會后悔”。

    有的人把磨難當作萬丈深淵,而有的人從磨難中汲取力量。白曉泉就是后者,“磨難教會了我樂觀與堅韌”。

    做第一篇論文的時候,理論推導與實驗室驗證,總有一些不相符的地方。“當時我很糾結,一直在懷疑自己所做是否有實用性。睡前想、睡醒了也想,最后終于發現仿真系統與實驗系統存在一定誤差,這才順利解決了問題。”令他開心的是,他不僅發表了文章,也幫助課題組提高了實驗效率。

    “遇到難啃的‘硬骨頭’,有沒有一刻想過放棄?”記者問道。

    “我從不會放棄,有一種‘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心。”白曉泉笑道。

    那時的他,夜里常常睡一會兒、醒一會兒,倒不是被難題攪擾得失眠,而是為了跑數據,“我會在睡前讓電腦跑數據,半夜醒來見數據跑完,再輸入邊界條件重新運行”。

    之所以如此執著,多少受到他的導師、空間站巡天望遠鏡項目主任設計師徐抒巖的影響。“徐老師是我的科研偶像。他責任心強、嚴謹細致,而且尊重他人勞動成果,從不輕易貶低他人,鼓勵我們學習他人所長,給我們樹立了很好的榜樣。”白曉泉說。

    就在樂觀與堅韌的加持下,碩博期間,白曉泉發表了4篇論文,2篇發在《光學快訊》上,2篇發在《應用光學》上。

    ?將他人于己的善意傳遞下去?

    白曉泉所想很質樸,那就是學有所成、報效國家,而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來。

    得知獲得王家騏獎學金時,白曉泉正在實驗室里整理數據。他第一時間跟師兄弟們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在白曉泉心中,這是一份榮譽,也是一份責任。“王院士生活的年代條件艱苦,依然為國家作了重要貢獻,我想把這份精神傳承下去,繼續嚴格要求自己。”

    同樣,他也想以自己的方式,把導師和周圍人對他的愛傳遞下去。

    他總是不厭其煩地幫助周邊的人。師弟鹿芝榮最近在建模上遇到了點問題,白曉泉主動幫助他建好模型,并告訴他怎樣讀取數據、分析數據。“師兄說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他幫忙,而且他總是第一時間回復。工具使用看起來事小,但操作起來挺費時間。”鹿芝榮說。

    課題組關系因此變得更好。即使前一天白曉泉跟師兄爭得臉紅脖子粗,第二天仍會約在一起吃飯、打籃球。

    在朋友圈里看見有人在“水滴籌”上求助,白曉泉會盡己所能地幫助對方。不久前,長春有疫情,他還給母校長春理工大學捐款。錢雖不多,但代表了他的心意。

    科研之余,白曉泉最大的愛好是跑步。

    跑步的時候,他會給自己定目標。跑步過程中,他的腦子里只有一件事——完成目標,不會想科研或生活中的其他事情。“它是一個放松大腦的運動,目標達成又能獲得滿足感,對鼓勵自己、建立信心以及笑對生活都有幫助。”

    跑著跑著,他還跑出了一段愛情。研究生第一年在北京集中培養,雁棲湖畔風光旖旎,白天上課、晚上夜跑,他的身邊多了一個她。

    正如他的名字,一泓甘泉,透明無雜質。白曉泉所想很質樸,那就是學有所成、報效國家,而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來。

    《中國科學報》 (2022-08-25 第3版 綜合)

    編輯 | 趙路

    排版 | 志海

    作者: 編輯: 高富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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